第一章 觉醒日，满50减15末日降临的第二十一小时，林舟蹲在出租屋飘窗上，
看着楼下超市冒起第三股黑烟。手机还剩17%电量，Wi-Fi已经断了三天。
他划拉着屏幕，把淘宝、微博、抖音依次点开又关掉，最后停在外卖软件的历史订单页。
最后一单是上周四，加班到十一点，点了份黄焖鸡米饭，备注“微辣，米饭多放点”。
骑手头像还是那个熟悉的卡通小人。他盯着那个小人看了很久，突然笑了一声。——真有病。
他把手机扔到床上，屏幕朝下。三秒后又捡回来，调成省电模式，塞进枕头底下。
隔壁传来小孩的哭声，张姐压低嗓子哄：“乖，不哭，明天就有吃的了……”林舟翻了个身，
把枕头捂在耳朵上。第十八天。泡面还剩半箱。林舟每天吃一顿，中午煮，连汤带面喝干净，
碗不用洗，明天还能用。今天中午他没煮。昨天夜里张姐敲门，牵着五岁的儿子，
话在嘴里转了三圈才出来：“小林，你那儿还有没有……姐姐借两包，下个月还你。
”林舟给了四包，还塞了两根火腿肠。张姐眼眶红着，小孩仰头说“谢谢哥哥”。
林舟说没事。然后今天他就没吃的了。黄昏时分，他躺在床上数天花板裂缝，
胃里像塞了团棉花，饿得发虚又不想动。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一会儿想楼下超市不知道还有没有剩货，一会儿想早知道当初该听妈的话考公务员。
就在这时候，他脑子里“叮”了一声。您有新的饿了么订单，
请及时处理林舟腾地坐起来。不是手机。手机在枕头底下，黑屏，早就没电了。
声音是从他脑子里直接响的。他甚至能感知到一个界面——半透明的，浮在视野左下角，
和末日前点外卖时一模一样的排版。
减15已失效实付：0元状态：待确认送达林舟盯着那个“张*”看了很久。
隔壁的门牌号是501。他咽了口唾沫，意识里点了一下确认送达。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白光，没有爆炸，没有骑着电瓶车穿越时空的骑手。
5当前信用等级：青铜骑手下一等级：白银需100信用点林舟坐在黑暗里，
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第二天早上六点，张姐敲门。林舟开了条缝，
看见她手里端着个不锈钢小锅，热气往上飘。“小林，昨晚楼道里不知道怎么的，
地上凭空多了两桶泡面。”她把锅往前递，“姐煮好了，你趁热吃。”林舟低头看锅里。
红烧牛肉面，加了荷包蛋。他接过来，闷声说：“谢谢张姐。”张姐摆摆手，转身走了两步，
又回头：“小林，你说这会不会是……那种小说里写的，什么异能？”林舟没回答。
他捧着锅，站在门口，看着张姐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锅里腾起的热气糊了他一脸。
接下来的七天，林舟把自己活成了一台人形外卖终端。给501送泡面，信用点+5。
给602送矿泉水，信用点+8。给307送退烧药，
信用点+50——这一单是他从系统接的，收货人是个独居老人，备注写着“孩子不在身边，
发烧三天了”。他下不了楼，不知道怎么把药送过去。系统显示配送中，十五分钟后，
307的订单状态自动变成已送达。信用点到账那一刻，
林舟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不是骑手。他是那个下单的人。物资不需要他亲自送。
他只负责“发起订单”，然后某个不知名的存在会完成配送。他也不知道对方是谁，
系统界面只显示骑手头像——还是那个熟悉的卡通小人，戴着头盔，比了个大拇指。七天里，
他往周边三公里内送出去四十三单。
泡面、矿泉水、面包、退烧药、一卷被遗忘在快递柜里的卫生纸。信用点余额：124。
订单准时率：100%。顾客评价：4.9星唯一的四星是因为有人备注“不要香菜”，
他没看清。第八天深夜，系统弹出一条新订单。
北小学体育馆紧急避难所配送内容：儿童餐×30备注：孩子们三天没吃饭了，
麻烦快一点，不要辣，谢谢信用点需求：800余额不足，
是否使用“抵押配送”服务林舟把屋里值钱的东西扫了一遍。手机，末日前买的，
二手价八百，现在废铁。笔记本电脑，三年前四千块，屏幕有条裂纹。手表，
大学兼职攒钱买的，一千二。他选了手表。
押物已接收信用点+800订单状态：配送中系统显示预计送达时间：47分钟。
林舟盯着那个倒计时，手指攥紧了被角。41分钟后，
状态更新：已送达顾客评价弹出来，五颗星全亮。谢谢您，骑手先生。
孩子们说黄焖鸡很好吃林舟把脸埋进枕头里，闷了半分钟。然后他坐起来，
新品类已开放：药品/燃油/应急照明设备他还没来得及研究“战略物资”是什么意思，
房门响了。不是敲门。是指关节叩在门板上，三声，不轻不重，很有节奏。
林舟透过猫眼看出去。走廊里站着两个人。一个穿军装，肩章他没看懂；一个穿中山装，
头发灰白，鼻梁上架着老花镜。中山装朝他点了点头，语气很客气：“林舟同志，
您最近是不是点过一些……不太寻常的外卖？”第二章 国家战略骑手三十分钟后，
林舟坐进了一辆没有标识的黑色商务车。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外面。他对面坐着中山装，
旁边是军装，两人都没说话。林舟憋了半天，先开口：“这车能开窗吗？”中山装：“不能。
”林舟：“晕车。”中山装递过来一个塑料袋。林舟接过去，
发现里面是晕车药和一瓶矿泉水，瓶身还带着凉意。他顿了一下：“……你们准备得挺全。
”中山装推了推老花镜：“是您自己准备的。”林舟没听懂。中山装没有解释的意思，
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红字：国家战略异能应急征调令林舟接过来，
翻了翻。文件有十七页。第一页是他的基本信息，姓名、年龄、户籍、末日前职业。
第二页是已能初步评估，写着四个字——待定观察。他抬头看中山装。
中山装面色平静：“登记处的同志没见过这类能力，暂时不好定级。
后来调了您的订单记录……”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城北小学那单，
我们追踪了物资来源。”军装接话，声音低沉，“全市范围内断粮超过七十二小时，
幸存者基地的储备粮都在管控配给。三十份热腾腾的黄焖鸡米饭凭空出现在保温箱里，
配送员是空气。”林舟合上文件，诚恳道：“我说是商家良心发现，您信吗？”军装没接茬。
中山装从眼镜上方看着他，语气依然客气：“林舟同志，接下来我问几个问题，您可以回答，
也可以不回答。”“第一个问题：您每次配送，物资从哪里来？”林舟想了想：“不知道。
”“第二个问题：配送由谁完成？”林舟又想了想：“也不知道。
”“第三个问题：您自己的理解呢？”林舟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光线透过深色膜，
在他脸上落下一层灰蒙蒙的影。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晕车药，瓶身上的水珠正一颗颗往下滑。
“我觉得，”他说，“我可能不是那个送外卖的人。”中山装和军装都没出声。
“我是那个下单的人。”林舟把矿泉水瓶攥紧了一点，“系统让我点确认，然后物资就到了。
我不知道是谁送的，可能是某个空间能力者，可能是什么规则力量，
也可能……”他顿了一下。“也可能根本没有人送。”车里安静了几秒。中山装摘掉老花镜，
慢慢擦拭镜片。“林舟同志，”他说，“您听说过‘超级战士计划’吗？
”地下基地比他想象的深。电梯往下走了将近两分钟，
开门时林舟以为自己到了某个科幻片片场。挑高的大厅，银白色墙面，
穿着作战服的人员脚步匆匆。
头顶的显示屏滚动着实时数据：幸存者数量物资储备今日战损。
他被带往异能者训练区。路过一道玻璃长廊时，他停住了脚。长廊右侧是露天训练场。
一个年轻男人站在场地中央，抬起右手，五米外的废弃汽车像被无形的手攥住，车顶凹陷，
四轮离地，悬在半空拧成了麻花。
者编号047·空间操控·评级A今日训练成绩：优林舟回头问中山装：“那是同事？
”中山装点头。林舟又问：“评级A是什么意思？”中山装没回答。他领着林舟继续往前走，
经过控火系训练室、控雷系训练室、力量强化训练区。电子屏上的评级分别是A、A、B+。
最后他们停在一扇门前。门牌写着：待定观察组·3号中山装推开门：“这是您的工位。
